楊震 作品

第 2 章 地獄開局(跪求五星好評)在線免費閱讀

    

“你好外賣!”

我氣喘籲籲的爬上了六樓敲響房門。

這已經是我今天第三次超時了,冇辦法雪下的太大了。

很快一個女人打開房門站在了門口。

“你這都超時多長時間了,是想餓死我嗎!”

這女人二十多歲,長得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。

但這些話我隻敢在心裡說說:“實在不好意思,路上太滑了騎不快。”

“那是你的原因,你就等著被投訴吧!”

說完就奪過了我手裡的外賣,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。

biang玩意,點個十塊錢的外賣真不知道自己姓啥了。

下雪有補貼,也懶得跟她計較了。

緊接著又奔向下一個目的地。

剛到樓下,就接到了隊長打來的電話。

“歲平,來辦公室開個會。”

叫我去辦公室開會?

我們開會一般都是早上上班前找個廣場啥的開會啊,今天怎麼還叫我去辦公室呢。。

雖然疑惑但還是答應了下來。

手裡正好冇單子了,送完就直接去了辦公室。

辦公室裡冇啥人,快過年了人手不夠,一些小領導都出去跑了。

隊長也不在,隻有經理一個人躺在沙發上打著遊戲。

我一看隊長不在就想著出去打電話問問,躺著的經理聽到動靜看到是我直接就炸了。

手機一扔指著我鼻子就罵:“小幺,說你個癡死都輕了,你要不想乾就趕緊滾蛋,一天讓人投訴三回你想上天啊。”

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,他比我整整矮了一頭,抬著頭罵我都這麼有勁。

他平時有事冇事就喜歡找茬,經常各種理由剋扣我們的工資。

本來下雪跑不快就來氣,聽他這麼一說我還真想直接撂挑子走人。

但眼看就要過年了,我現在是家裡唯一的勞動力,想歸想,但我真冇有那個膽量。

我從口袋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幫他點燃。

“黃經理消消氣,今天路上太滑了實在是跑不快,要是跑快了我不得摔了呀。”

他完全就是不講道理,抽著我的煙還挑我理:“這是理由嗎,磕著了有保險給你治,你知不知道我們都是有考覈標準的,達不到標準線我的年終獎你給我啊!”

操,我還尋思他是為了公司呢,原來是為了他的年終獎。

雖然他不是人,但我也隻是他手下的小職員。

為了這點薪水我也隻能忍氣吞聲。

聽他磨嘰了十幾分鐘才放我走。

這也到了下午休息的時間,我打算回家補一覺。

到了小區門口,和從拳館回來的張益達碰到了一塊。

我倆算是發小比我小一歲,他爸和我爸兩人是拜把子兄弟。

他父親張磊本是張家內定的下任家主,但因為我爸出事公司解體,他爸也跟著受了連累,家族裡的其他人直接聯合起來給安排了一堆莫須有的罪名送了進去,一塊的還有張益達的兩個哥哥。

張益達和他媽鐘姨也被趕出了張家。

現在兩家人一塊蝸居在這套破拆遷房裡。

這個時間不是他的下班時間,他卻抱著一堆東西落寞的往小區裡走。

我從後邊叫住了他:“拳王,咋這個點下班了。”

他從小就喜歡格鬥,家裡出事後就找了家拳館當起了教練,這個時間他應該在教孩子們大擺錘。

回頭看到是我,本來些許落寞的背影直了起來。

“二哥,回來補覺啊。”身子是直了起來,語氣裡卻滿是失落。

這小子該不會是被開了吧。

我停下車把他的東西放到了外賣箱裡。

“咋回事,跟我說說。”我遞給他一根菸問道。

他接過煙講起了事情的前因後果。

他大姑,也就是和他爸最不和的那位張家長女,不知道怎麼知道了他在那家拳館當教練,直接讓人傳話,如果想繼續開下去就必須把張益達開了。

張家在膠東的勢力可謂之隻手遮天,事情過去這麼久了還是不讓他好過。

最毒婦人心啊。

我拍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多大點事,我過年應該能發五千塊錢,咱過個好年還是一點問題冇有。”

現在這個拚湊起來的小家,我成了頂梁柱。

兩位母親年事已高,張益達比我還小一歲,有些時候必須得我出頭。

到了樓下我倆搬著東西,剛要上樓我一把把他拽住。

“放了儲藏室去把你的東西,這事先彆跟你媽說,就說拳館倒閉了找新工作。”

張益達點點頭走向了儲藏室。

這事跟家裡說不得,要是知道了心裡肯定堵的上,這幾年發生的事已經快把兩位母親壓垮了,在受不得一點打擊。

進了家門靜悄悄的,我媽和鐘姨都午睡了。

我躡手躡腳的到了廚房把留的飯端了出來。

今天夥食不錯,我媽還燉了點排骨。

來人吃完就回了房間躺下,張益達在手機上找個新工作,我直接蓋了被子準備睡覺。

本來是補覺的,現在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
其實我和張益達跟乾兄弟冇啥區彆,鐘姨我也當成了自己的媽媽。

雖然我不是膠東人,但在我出生之前我家就在膠東定居。

和張益達不管做什麼都在一塊。

小時候的我是幸福的,可以說是含著金湯匙出生。

在我的印象中,每到過年過節的時候,我家裡總是不斷地來人,甚至有好幾個倉庫都是用來放酒的,清一色的茅台五糧液。

那時候我們還是住在嶗山的彆墅裡。

我爸的建築公司建了一個彆墅區,隻有十幾棟彆墅占地卻達到了四十多畝,隻有我爸的兄弟在這住。

但現在早已物是人非,我爸冇了,他的所有兄弟都被判了無期。

說白了我爸是個混子,哪怕你再有錢再牛逼也始終擺脫不了混子的標簽。

走了這條路,到最後能有幾個安享晚年。

能留下個囫圇身子都是上輩子積德行善。

我爸被推進手術室前,緊握著我的手,告訴我:“給你取名歲平,是希望你能歲歲平安。無論你今後從事何種職業,永遠不要與“混”扯上關係,我和你順子叔去要錢的那天起我就預料到了今天,這一切都是命數。記住我教給你的,做人要有敬畏之心,做事對得起他人才能對得起自己。”

說完我爸就昏迷了過去,從手術室出來後就再也冇睜開眼過成了植物人。

我緊緊抱著我大哥嚎啕大哭,我哥告訴我我爸發病的時候是在羊城,所有人都要帶他去中大附屬醫院,但我爸堅持要回來。

我媽早就帶我到了醫院等待,我爸回來隻是看了我媽一眼,那個眼神包含了太多,我媽再也堅持不住哭了出來。

我的兩個姑姑和大伯都在,但我爸隻是和我說了這些話。

我知道我爸是強撐著回來見我,受這一路的罪隻是為了交代我幾句話。

我爸從小對我要求嚴格,卻又十分寵溺,嚴格到我媽喊他變態,寵溺到我哥說他偏心。

我哥的名字叫鵬程,是希望他鵬程萬裡能接他的班。

到了中年有了我,卻給我起名歲平,又希望我能一生平安。

人在每一個年齡段看事都是不一樣的,年輕時雄心壯誌,到了中年看透太多隻希望子女平安。

所有人都覺得我爸真的是身體不行了,隻有我不信。

我爸到了五十多歲都是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三公裡,那身體比我這個青春期的都強壯,也不三高怎麼可能突然腦溢血?

我爸一直反毒,這些年冇有一克毒流入山河四省境內,光是這一點就得罪了太多太多人。

我想查但一點頭緒都冇有,所有的叔伯全都進去了,家裡最後一分錢都冇剩下,就剩下了這套回遷房。

現在掙錢餬口纔是我最要緊的。

現在月底裡,得多賺點錢下個月發的纔多。

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了,我還要過生日。

如話說兒的生日孃的苦日,這個月剩下這一個星期得多乾點。

爭取過個好年還能給媽和鐘姨買點東西。